档位:30d | 60r/k | 5k~2w多场景剧情短篇(企划邀请)
关键词:BL,同人/二创,剧情向,相爱相杀,夏亚×阿姆罗/鸭骡/赤白(《机动战士高达》系列)
单主要求:原作世界观或IF线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这是论坛社区情感交流版块常能看见的配图文案,热恋的少女拍下男朋友全神贯注的侧脸,围观的路人在简短的文字品尝幸福的味道。
工作时想东想西不是一个专业人士应该做的事情,但能够在办公桌旁的位置注视夏亚上校的侧颜,娜娜伊还是不由得在静候上校审阅完文件的期间走神片刻。毕竟无论怎么说,夏亚·阿兹纳布尔,又名卡斯瓦尔·雷姆·戴肯,是一位公认的金发碧眼美男子,轻易拨动恋心萌动之人的心弦。
夏亚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钢笔插回笔架归位。娜娜伊回过神,看见上校朝后一靠,躺在真皮转椅上,后颈和后脑勺贴合椅背的弧度。领导办公室大都大同小异,宽敞而明媚,装潢得能够尽显领导者的身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便能将殖民卫星的景色尽收眼底,厚重的窗帘收束在窗户两旁捆上细绳,灿烂的太阳光线抵达在SDIE 1也抵达到这里,唯独总帅办公桌后面留下了一面墙壁,挡住了阳光,也同样挡得住袭击的子弹,新吉翁的标志悬挂其上。在那展翅雄鹰的金标之下,夏亚闭上了他那双湛蓝的眼。娜娜伊沉默着上前收走他过目完毕文件,“如果他心情愉悦,那么自己也会快乐;如果他的脸上出现阴霾,那么自己也会一同消沉”——大概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吧。
夏亚开口问道:“前往地球的部队什么时候抵达?”
“现在晌午,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能收到他们的抵达汇报了。”
“出击部队呢?”
“和接手部队完成交接后回来,顺利按照预定计划的话,到港时间在今天下午五点。”
夏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下午有前往港口视察的预定吧。”
“是。”娜娜伊回答他,所有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目前并没有什么意外状况。也就是说,今天下午去港口的话……正好能碰上那个男人回来。
新吉翁的据点依旧在Side 1上并未搬离。地球联邦曾经将未完成的殖民卫星与Side 1拼接,与涌入的难民一同导致Side 1原住民的强烈不满。在击溃联邦政府以后,新吉翁的工作重心自然从军事转移到了民生上,修整Side 1的卫星结构,联合其他殖民卫星重新安排宇宙难民的去处。似乎所有东西都在欣欣向荣。娜娜伊从专车上下来,看着铁壁铜墙遮盖住殖民卫星的人造天空,她再一次想起战争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罢了。
港口里停驻着因性能落后被改造用于卫星外建筑工程的杰刚机体,检修人员清点回港的机体数目,在梯台爬上爬下检查有无损伤。夏亚和娜娜伊站在高空过道上,阿纳海姆的开发技师在他们身旁一手拿书写板一手拿笔,摇晃着笔杆向二人介绍着工作状况。
“在改建区域投入使用的MS目前运行良好,只要有需要的话就可以继续下一阶段的改造了。”技师说道,“老实说,总帅真的不打算新机体的开发了吗?”
夏亚笑了笑,答非所问,“在新吉翁的开发需求减少之后,阿纳海姆就有余力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了啊。”
“我们技术人员可是相当寂寞啊。”
“你们在其他地方的同事可是相当活跃哦。”
技师用签字笔挠了挠自己剪得短寸的头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脚下传来一阵震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这是港口舱门打开的动静,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舱门的方向,没过多久,第二道舱门打开,停坐在传送踏板上的ν高达和其他MS缓缓驶入港口。
技师耷拉的眼皮不动,他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阿姆罗上尉大获全胜。”
娜娜伊的目光也钉在ν高达上,新吉翁最新的MS机型依旧停留在沙扎比,还有这台从地球联邦带过来的ν高达,她草草地看了一遍高达的机身,毫发无损。
技师收回目光看向总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总帅的姿势也没变,还是微笑着双手放在背后抬头挺胸,却莫名流露出一种自豪感。不过也是,这次又是新吉翁的胜利嘛。技师重新拾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虽然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但只要有需求我们才不会失业,还请您多见谅吧。”
夏亚没有接上技师的话,嘴角的笑意已经淡了下去。他看着ν高达的驾驶舱打开,穿着白色驾驶服的男人从里面飘出来,双手取下头盔,在视线脱离玻璃面罩分隔视野的瞬间,彷佛得到了命运女神的指引,男人抬头的角度稍稍偏离,看向了自己这边。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又马上随着男人摆正脑袋的动作断开了。
夏亚一动不动,再开口的语气不知是断然还是感慨,“你们如此活跃的话,或许哪一天我们就再次对你们有所求了。”
技师还想说些什么,例如“如果机体能够再进一步的话也能赢得更轻松点”,可这些话听上去又像是在怂恿,便把话咽回肚子吐出另外一番说辞:“那么,我们期待有机会继续和上校有深入合作的那天了。”
技师最后再和他们确认一遍后续的改造工作。等技师离开后夏亚抬眼,从高达上下来的阿姆罗正好走到他的面前。那双眼睛又坦坦荡荡地直视他,仿佛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亚说道:“辛苦了,事件完美结束了。”
阿姆罗动了动,好像是对夏亚的措辞起了反应,面前的人对他弯起唇角的弧度,却难以说清眼里是什么情绪。困在驾驶舱里僵硬太久的身体忽然放松,一下子失去板正,重心移到一边的脚上,阿姆罗抱紧臂弯里的头盔,脑袋跟着身体的动作歪了一下。
“你应该一早就收到简报了吧。”
“确实已经收到了,详细的报告呢?”
“那是后面的工作。你既然有空亲自过来验收,看来最近也不是很忙。”
总帅双手一摊,看上去有些无奈,“视察各部门运作也是总帅的工作,这个你不知道吧。”
“毕竟我没有当过总帅。”
他们几乎不可察地相顾无言了眨眼的一瞬,再动起来时阿姆罗扯了扯宇航服的衣领,经过娜娜伊的身边时还不忘向她点头示意。娜娜伊同样点头回应,看着男人对自己比对上校还要注意礼仪,一时间有了几分郁闷。夏亚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手扶着过道的围栏旁向前看着,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地下班互相道别,娜娜伊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唯有高达伫立在他们面前。
地球联邦政府崩塌坠落,各个殖民卫星得以从他们的爪牙逃离喘息,有人则趁着新吉翁无暇顾及甘泉之外,企图将地球联邦的遗产据为己有,军火贩子坐收渔翁之利,战争越是激烈他们越是坐在中间赚得盆满钵满,欲望滋生在看不见的缝隙与角落,人心叵测各怀鬼胎。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身处在新的斗争之中,届时他们无论有多不愿意也身不由己。
上校在看着高达出神,他在考虑新机体开发的事情吗?
如果先拥有更强力量的人是阿姆罗·雷的话——
“总帅,”娜娜伊向前靠近了一步,“如果我们这边的战力继续提升是必要的话,我认为那股力量应当掌握在总帅的手中,战力的倾斜……包括MS革新带来的战力变化,是政权不稳定的开始。”
“现在状况频出也是这个道理,”夏亚接上了她的话,“之前就知道阿纳海姆那群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制衡的手段不止一种,现在要分出精力去和他们竞争的话,那么我会失去Side 1的支持,到了那个时候只会再多一个敌人。”
领袖冲在战场的最前线,在战乱时期是最能振奋人心的手段,在和平年代就是扰乱安稳的野心的证明。娜娜伊也清楚这一点,但除此之外她担心的还有——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夏亚的话打断娜娜伊的思路,那个声音里的爽朗让娜娜伊有些惊讶。夏亚转过身来,脸上是自信的笑容。
“不用担心,阿姆罗·雷不会因私欲争夺政权,他没有长在政权家族里的那种野心。”
……但是如果你们发生分歧,他就是你最大的威胁。娜娜伊抿直唇线,闭口不语。和在一年战争中大放异彩后就被地球联邦软禁雪藏不一样,夏亚给予了这位昔日对手相当大的支持,包括保留在地球联邦时同等的军衔,以及那台ν高达的驾驶权。那像是鱼回到了水里一样,适才适用得令人不安,那个人和功绩成就一同在他们茶余饭后的话提中议声愈盛。
而且,阿姆罗·雷能够做一个单纯的机师,但夏亚不可以,他们从前纠缠这么多年,便足够说明联邦的“白色恶魔”与吉翁的“赤色彗星”实力不分上下。当在政界分心多时之后,如果他们再次分道扬镳……夏亚会不会在再一次的拔刀相向中落于下风。
一想到这些,娜娜伊便愁得快要睡不着。
但现在说这些终究都是未定数,说得再多只是会令人不快,同伴之间有猜忌隔阂也不是好事。既然夏亚都已经这么说了,娜娜伊只有将这份担忧暂时按下。
两人回到专车上,已经换上便服的阿姆罗坐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他们现在住在一起,阿姆罗好像和上校争吵过……还说是讨论过——娜娜伊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去定义,他们的谈话虽然不总是针锋相对,但确实很多时候各不相让——阿姆罗·雷要不要住进上校的宅邸。他们说着些“你不是说要待在我的身边吗?”“无论怎么想这句话都不包括要跟你住在一起这件事吧?”的无聊话,直到某一天夜晚,娜娜伊在宅邸看见阿姆罗和夏亚举杯品酒,便知道他们两个的争执最后是夏亚赢了。
专车穿过夜幕逐渐落下的道路抵达宅邸门口。娜娜伊和夏亚从车子的两边下来,司机旁边的位置却没有动静。夏亚路过副驾座时停了下来,手臂搭在车顶,拳头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很快又站直身子抬脚离开。娜娜伊看不见副驾座上的男人是不是醒了,只觉得夏亚这个动作不像时时要保持正经和威严的领袖,如果他不是身上穿着制服的话,那倒更像是一位搭讪的帅哥。
阿姆罗睡得不深,在夏亚过来敲响他车窗时正好睁开了眼。半小时的小憩充当赶回来缺失的午睡,也不怕今天晚上会睡不着。
不过喝点酒的话就更好了。第一次在新吉翁取得胜利,喝一杯庆祝一下就是阿姆罗先提出来的,结果这么一说还被夏亚拐回了宅邸。晚饭过后阿姆罗走进夏亚的休息室,圆滚滚的哈罗咕噜咕噜跟在他的脚边,阿姆罗在吧台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冷冻的罐装啤酒,这还是他塞进夏亚的那堆名酒里的。
房间里放着两把沙发,面对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庭院与外墙的乔木将宅邸层层包围,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道多少光年以外的恒星落到树尖之上。房间的隔音很好,听不见Side 1民众唱起庆祝的歌。将身体都交给椅子后惬意席卷全身,酒落进胃里,溶进血液,让身体开始热起来,仿佛融化了肌肉和骨头,剩下彷徨的无力感,阿姆罗有些失神,像是魂被留在了地球上。
“竟然自己先喝起来了啊。啤酒就够了吗?”
夏亚晚来一步,从吧台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玻璃酒杯。阿姆罗晃了晃手上的罐子,零星几滴酒滴飞溅的声音在灌中回响。
“哪个都可以,酒我不怎么挑。”虽然对酒阿姆罗还是有些研究,在夏延空闲的时间很多,能让他捣鼓许多东西。
夏亚给两人满上,举杯跟阿姆罗怀里的哈罗打了个招呼:“Hello,哈罗。”
“Hello,夏亚。”哈罗用机械的声音回答他,红眼睛一闪一闪,“夏亚,睡觉,抱抱(hug)。”
阿姆罗低头看哈罗,夏亚惊讶地耸高细眉,接着开心地笑起来,“不是说过不要暴露的吗,怎么一上来就告密了。”他张开双臂,哈罗伸出两只耳朵,一蹦一跳飞进夏亚的怀里。夏亚抚摸它光滑的曲面,阿姆罗残留的体温让金属变得温热。小东西和它的制作者不一样,它的制作者头发是自然卷起来的,当手指在他的发间捋过,棕发卷曲的弧度就会缠上夏亚的指腹。
阿姆罗笑他,“你睡觉还要哈罗哄着吗,哈罗原来有这个功能还真不知道。”
“习惯抱着你睡之后,你不在就需要找点东西替代一下了。”夏亚躺回沙发, “如果你没有当机师的话,会去当工程师吗?哈罗能够量产的话,应该能赚到不少钱吧。”
“谁知道呢,一开始只是因为兴趣做的。像你说的那样也不坏。”
夏亚轻轻笑着,垂眸看着手上的酒杯,“那样比较好吗?”
“事到如今说这些。”阿姆罗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冰块让酒保持着低温,入口清爽香甜,而后落到喉咙才觉得辛辣,酒精让人沉醉也让人清醒。“那你呢,吉翁·戴肯的继承人,你现在的话也算是走在预定的轨道上吧。”
“你说的也对。”
成为机师都在他们人生轨迹的预定之外。15岁少年偶然驾驶高达左右了战争的传奇程度,和他化名成夏亚·阿兹纳布尔加入扎比家掌控的吉翁国复仇的故事不分上下。
从因扎比家被迫逃离SIDE 3更名改姓,到继承父亲的理念带领宇宙居民迈向新的未来,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但是机师的话,就能在宇宙自由翱翔了。”
阿姆罗随口接上话提:“难道现在不自由吗?”
夏亚给自己的杯子倒满酒。他举起杯子,将阿姆罗的身影装进酒里,堆砌的冰块滑动敲出清脆的响声;他转动杯子,杯中之影与杯中之物一同不为所动。
酒太烈了,让他的话炙热地灼烧着他。
“MS装上精神感应框架的话,如此庞大的机器就会变得仿佛是自己的四肢一样,只要去想就能够控制——但是国家不一样,看不见的地方、触及不到的地方,要站得多高才能够将全部一览无遗,又要到何时人类才会为同样的理想奋斗。”
腐朽的地球联邦倒下了,新吉翁解放了宇宙的居民,却还没有能力引导留在地球上的人如何脱离重力,于是死去的身躯成为孕育虫豸的养料,不知何时会撕咬他们一口。要怎么做,将卫星和人类都控制在手里?将武力与权力都纳入囊中?用绝对的力量——
“妄图将所有东西都控制在自己手里,那是独裁者啊夏亚。”
——把阿克西斯降下地球不就正是独裁者所为吗?
他的手腕被捉住了。夏亚顺着那个力道,移开了阻挡在两人之间的东西,阿姆罗的面庞浮出水面,离开酒杯,没有经过酒水与玻璃的折射,变得清晰可见。
他们的眼中是同样的清醒。
从他第一次站在喀布尔演讲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为新吉翁演讲时嘴上说着“慰问父亲上天之灵”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悦。所谓“政治家”这种东西是他的牢笼——阿姆罗知道,从夏亚说的那句“我却失去了自由”开始就一直知道,知道夏亚总是很快就脱下挂肩的披风,脱下那一件从人类君主制时期开始象征王权的加冕礼服的仿制品。
夏亚仿佛被吞食进那做工精致价格昂贵的沙发里。阿姆罗几乎是下意识捉住夏亚的手腕,就像是听到在格利普斯战役中下落不明的库瓦托罗上尉,忽然又以他熟悉的夏亚之名出现的消息。他在地球,夏亚在宇宙,曾经一起在奥古为同一目标并肩战斗的日子被这个男人抛弃,和偏离位置成为陨石毁灭地球的阿克西斯一同坠落。如果他有面对面质问的机会,那么他会捉住这个人的衣领把人给揍一顿,仿佛这么做就能够将夏亚带回所谓的什么正轨。
如果当初他一起前往宇宙,红色彗星是否就不会偏离轨道落向地球。
“语言就是为了互相理解才发明出来的,在全人类前往宇宙成为新人类之前,也还有语言可以用。你的话语是可以让志同道合的同伴集合起来的,那是你可以做到的事情,也是我现在在这里当一名机师的原因,夏亚。”
为了阻止星的坠落,阿姆罗回到了宇宙,留在了宇宙。
他掌心的体温比自己肌肤的温度还要高,捉着手腕的力度是如此之大,微弱的痛感让夏亚产生了自己关节如此脆弱的错觉。
那个力量击碎了重力。
“那么……你现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夏亚脸上的苦闷忽然裂开一条缝隙,他笑得有些难看,扭曲得有点像是要哭出来。可阿姆罗觉得夏亚就是在笑着,先来的不是甘甜而是苦涩,后到的不是辛辣而是喜悦。新吉翁的夏亚不再戴着面具或者墨镜,反而将刘海都齐整地梳到后面,露出额头和眼睛。
“什么?”
夏亚倾身过去,空余的右手反捉住阿姆罗的手腕,拉到自己胸前,就快要到达心脏。这个姿势让他怀里的哈罗被挤了出去,落到厚重的毛绒地毯上。
“既然捉住了我,那么就不要放手好了,阿姆罗。”
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冲洗带走最后一点的忧郁,愉快的声音音调在上扬。
“我现在在想的是,正在为你的归来而高兴。”
「吉翁灭亡后,就是新人类的时代了,如果阿姆罗能够理解我说的话,就成为我的同伴吧。」
——终于站在他的身边。
夏亚靠得太近,笑起来时那被酒精点燃的温热吐息落到阿姆罗的手背上,仿佛就要在上面落下一吻。阿姆罗见他心情好起来,觉得轮到自己心情郁闷了,“不要,我放手,我要喝完酒回去睡了。”
“我也差不多了,明天还有工作。”夏亚放开他坐回去,重新把哈罗捡起来,“不把哈罗带走吗?”
阿姆罗把最后的酒一口闷了干净,“留给你睡觉吧。”
夏亚还在笑,“那不还是一起睡吗?”
哈罗还在复读:“睡觉!睡觉!”
喝下肚子的那点酒没有带来第二天的宿醉,但阿姆罗还是晚起了些,上班迟到也算是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所拥有的特权,实际上如果他要休息请假的话也是能够批准的。
起身收拾好去总部做汇报,在去夏亚办公室的电梯前,遇见了同路的娜娜伊。
他们还是点头互相打了招呼。娜娜伊摁下了电梯的楼层,“是要去报告吗?”她还以为今天他不会来呢。
“要把出击结果汇报一下。”私下喝酒的场合不够正式,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完成,阿姆罗看着电梯变化的楼层数字说道,“把部队派往地球,是要开始接管地球联邦剩余东西的意思吗?”
“那要忙起来了啊。”
“一直都是这么忙啊,自从击溃联邦政府以来就这样。”
“是吗,怪不得夏亚看上去那么消沉。不要太拼命了……这也说不出来啊。他和我不一样,不能只当一个机师呢。”
娜娜伊默不作声,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知道昨天这人和上校一起喝酒了,他们每次出击胜利之后都会小小喝一杯庆祝。实际上阿姆罗·雷也邀请过她,有时候她担任战术长官,那样他们就会一起喝酒,除此以外就算了。“我会让总帅注意的。”
金属门板反射出他们两个的身影,娜娜伊直视前方,看到的只有自己。她想起昨晚,想起昨天,想起夏亚上校对自己说的话。
「阿姆罗·雷不会因私欲抢夺政权,他没有长在政权家族里的那种野心。」
「无论怎么说,现在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稍微一点的信任还是可以给他的吧。」
「而且,他要比我更相信人类和我自己。」
稍微……给一点信任,吗。
娜娜伊问道:“阿姆罗上尉,是上校的同伴吗?”
身旁的男人没有说话。被她重新摆正的天平在摇摆不定。
沉默没有太长,在天平倾斜做出判决之前,回答到来。
“如果还是在卡拉巴时候的话,我能够毫不犹豫回答这个问题吧。”
他们透过镜面的反射看到对方的身影。
“我和他约定好了,如果有一天他会因为私欲践踏曾经的巨大牺牲,那么我就会终结他。反过来说,如果他不那么做,那一天就不会到来。我不会食言,也不会背叛。”
电梯到了,分隔在他们倒影中间的缝隙向左右拉开,露出总帅办公室的大门。
“是这样吗。”娜娜伊撩起了自己的长发,挺直胸膛,“那么我就是上校的同伴了。”
她率先一步走出电梯,将男人留在身后。如上校所言,她给予了阿姆罗·雷她的信任,她现在坚信,如果上校做了什么他认为不对的事情,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站在最近、也是最有实力能杀了上校的人。
电梯门维持打开了一会儿,又缓缓关上。在完全闭合之前,阿姆罗摁下了电梯的开门键。他在电梯门反射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如果那一天会到来,他会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而在那之前,他会做他能做的事情。
阿姆罗这么想着,走出电梯,走向了夏亚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