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位:7d | 40r/k | 1k~3k简单场景互动片段
关键词:BG,梦向(梦角:《星露谷物语》塞巴斯蒂安),追妻火葬场
单主要求:留学生×天文学家的IF线
“嗯……对,我暂时还不回去。”
塞巴斯蒂安挂掉罗宾的电话,给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拉好拉链,也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了顶,他呼出一口白雾。寒假已经过去了一半,塞巴斯蒂安向学校申请了假期留宿,这还是他考上剑桥大学研究生以来的第一个长假,待在学校里能省得他在星露谷和伦敦之间来回跑,他还没有好好逛过英国的城市呢,剑桥比祖祖城更要充满现代气息,而伦敦比剑桥更要繁华。而且,他还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过了今天,他就有三天没有见到伊丽莎白了。
习惯地在天文馆徘徊,和员工闲聊两句,塞巴斯蒂安才知道伊丽莎白回了家。假期没有课程,没有繁忙的课业或者研究阻碍他们联系,他们三天没有和对方来往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吵架了。
话又说回来那个能称为吵架吗?塞巴斯蒂安想:是的。可他抽丝剥茧地去细细分析,又发现这次和他所知的吵架都比照不上,他们的争论过于平静,和罗宾从前与丈夫争吵的愤怒截然不同,就连他和山姆弹奏的硬摇滚都比这个激烈。从前处于争吵中心又或是边缘的经验派不上用场,情感与身份的逻辑比编程的代码更像一团乱麻。
伊丽莎白问他:“难道你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吗?”语气没有情感起伏却强而有力,让人想起年轻的兰开斯特教授在哄笑的学生面前正言厉色。
“我——”塞巴斯蒂安欲言又止。他当然有想过了,在日常的间隙中被归为白日做梦的幻想里,幻想他能和伊丽莎白再亲近一点,在那群天文学专业的本科学生把她团团围着的时候,他站在最近的地方,听她说:“噢下次再说吧小孩们,我的男朋友来接我了”,然后伊丽莎白挽起他的手臂,两人甜甜蜜蜜一起去吃晚饭。但这些妄想溜得飞快,塞巴斯蒂安从来都捉不住,眼前和伊丽莎白相处的快乐与不确定的未来相比才是真实。
“我们互相都好好想一想吧。”他们最后一次对话是这样结束的。
他们都要想一想……那么他想好了吗?塞巴斯蒂安问自己,心神不宁地捏着电脑边的小黄鸭寻求谜题的解法,又抓耳挠腮地编辑短信向好友寻求迷津的点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比盖尔反问他:“你都为她都飞出鹈鹕镇了,怎么到这里又停下来了?”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的思绪随着好友的话回到星露谷,他想要逃离的地下室,落到山谷的流星。
在伊丽莎白来到鹈鹕镇之前,塞巴斯蒂安已然对兰开斯特之名有所耳闻:这个家族坐拥谷中最大的农场,无论谁在那个农场花上半小时走一圈,都能知道这个家族雄厚的经济实力。可那个女孩,比钱财更像是金子本身,跳脱出历史打造的贵族所拥有的厚重和腐朽,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粹。塞巴斯蒂安忘记了自己与“兰开斯特”这个姓氏的距离,直到他来到伦敦,见到他知道的女孩是如何以“兰开斯特教授”的身份活跃在讲台上,以及……见到伊丽莎白那不大友善的哥哥。
塞巴斯蒂安想起来了,他在星露谷看见被流星照亮的未来,所以来到这里;星星的光芒从未褪去,他却忘了迈步的动作。
三天,七十二小时,足够长了,长到失去与莉兹联系的焦躁在滋长。
塞巴斯蒂安抱着他的背包,车窗外的景色被火车超越过身后,他在接近伊丽莎白长大的地方。
他想:星星啊,请落在他的手心。
伊丽莎白步履匆忙,在身后的人赶上来之前打开后座的车门,才朝着这次的相亲对象转过身,露出一个赛跑得胜的得意微笑,微微欠身示意。对方看到此景也终于是停下脚步,满脸可惜地长叹一气,向伊丽莎白挥手告别。
伊丽莎白关上车门,仗着外面的人看不穿自家的车窗,一下子泄了气,维持一晚上的大小姐形象被她卸了下来。前面传来司机低声窃笑,伊丽莎白顿觉不爽,一个弹跳凑前去勒住瑞布斯的脖子。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瑞布斯拍拍妹妹的手臂,“好了,坐好吧。”
伊丽莎白坐回座位,瑞布斯开动汽车,两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今天的这位怎么样?”
“不怎么样,跟家里人一模一样。”伊丽莎白靠在车窗上,金色的长发乱成一团,她有气无力地回答,“也是,如果不是跟他们一类人,他们也看不上。”
瑞布斯专心辨认路况,好一会儿才分神开口:“那你看上的那个呢?”他抬眼一瞧,后视镜里的伊丽莎白撇撇嘴,没了声音。瑞布斯提前十五分钟等在饭店门口,大老远看见自己老妹苦着把脸怏怏不乐跑出来,食指重重打在方向盘上。从今晚去吃饭——不,应该说是从这次回来,伊丽莎白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那个臭小子!
伊丽莎白不说话,她不想很想讨论这个问题,是没有想法,也是因为瑞布斯也没谈过恋爱。她和塞巴斯蒂安吵架了……也不是,那就像是——向着目标驶去的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有路障堵在他们的去路,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可能就会从此分道扬镳。
伊丽莎白没想到家庭背景会横在他们成为距离。她安慰塞巴斯蒂安说那不是问题,对方却在那次对话中第一次认真地反驳她,她便有些气在头上,干脆没有和塞巴斯蒂安打声招呼(他们又不是情侣!为什么自己要和他报备!),接过家里扔来的相亲安排回到家里,然后今天晚上和公子哥儿隔着餐桌面面相觑,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昏暗中手机的亮光照亮伊丽莎白的脸,很快又熄灭,这个动作在三天中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从刚回到家还会翻看收件箱的短信,到现在瞥一眼没有新的提醒便又息掉屏幕。是瑞布斯给他压力了?伊丽莎白在后视镜中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好吧,留在鹈鹕镇种田也是个选择,但她现在不会告诉塞巴斯蒂安的。
瑞布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并且反问道:“如果他是那种孬种,难道你还喜欢吗?”
“不。”伊丽莎白回答得直截了当,“而且他不是孬种。”
“我倒看不出来。”
这下反驳不出口了。可恶的塞巴斯蒂安——!让她在和瑞布斯的争论里占了下风——!伊丽莎白干脆看回窗外,向她熟悉的夜空寻找一些慰藉,温热的吐息撞上冰冷的车窗凝聚成一圈白雾,模糊了倒映在玻璃上的侧脸,车窗外面车水马龙,大家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飞驰而去,不知停息。
有一点白色从天空落了下来。
伊丽莎白瞪大眼睛。
寂静,而后又是一颗星星掉了下来。
伊丽莎白猛地趴在窗户上,又掏出手机想要看看今天日期。她竟然忘了!现在这个时间的话……会有象限仪座流星雨!
来电铃声在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响起。
动作比想法抢先一步,拇指按下接通键,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机贴到耳边,在抬手的间隙中勉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听筒里传出思念的声音。
“嗨,嗯……晚上好?”
车子脱离车流,驶在终点只有兰开斯特大宅的道路,星星稀稀落落地下起来。方才杂乱的心情沉寂下去,剩下紧张在心中跳跃,伊丽莎白张嘴,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才想起来如何回答:“是的,晚上好。”
前排的瑞布斯摇摇头。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忘了要怎么说话,伊丽莎白听着塞巴斯蒂安的支支吾吾,没忍住忽然笑出声,像车子重新发动踏上旅程的信号。
“好吧——”“今晚——”
他们心有灵犀地开口,不约而同地停下,而后又是笑在一起。太蠢了,以他们这效率一晚上可要过去咯。
伊丽莎白抢先把话头扔给他:“你先。”
塞巴斯蒂安说道:“嗯——今晚有流星雨,是之前你说的那个么,象限仪座?”
“是的,没错,我也看到了。”伊丽莎白看回窗外,那双蔚蓝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这种流星雨一般就在每年年初的这几天,之前说我们可以放假——”她想起来了,“一起看……”
开车的时候不应该分神,瑞布斯也没兴趣偷听自己妹妹和那个臭小子煲电话粥,就是当车灯照清楚站在别墅门前的人影,他险些没把加速踏板当成刹车踏板踩下去。
伊丽莎白迫不及待下车,想从狭小的四方金属盒子里出来看清楚星星自由滑翔的天空。电话那头又在说话了,被瑞布斯锁车的音效盖了过去,伊丽莎白问:“你说什么?”
“我想我想好了。”
成群的流星在他们的头上滑过,在被照得明亮墨蓝的夜幕之下,站在眼前的塞巴斯蒂安和电话里的声音一起说道。
“我希望和你看同一片星星。”
塞巴斯蒂安看见伊丽莎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的声音太轻,但是没关系,塞巴斯蒂安会捉住的。
“我也希望如此。”
伊丽莎白几乎是小跑到塞巴斯蒂安的面前,仰起脸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猜的。”
被扔在后面的瑞布斯翻了一个白眼,下午的时候他接到市中心公寓管家的电话,说有个年轻人想要见伊丽莎白,他就知道是这小子,随口就说“他要想见就让他过来别墅这里吧”——没想到还真来了,从剑桥到公寓、再从公寓过来可要费不少时间,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瑞布斯说道:“莉兹刚和约克家的公子哥吃完饭回来。”
塞巴斯蒂安细细地看了看伊丽莎白今天的衣服,“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我、”“她——”瑞布斯打断伊丽莎白,经过塞巴斯蒂安身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
伊丽莎白被逗乐了,耸了耸肩,“不用管他。”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他说得对。”
伊丽莎白捉着塞巴斯蒂安的手腕,他们凑得很近,像是塞巴斯蒂安那些转瞬即逝的幻想里会有的场景,但在现实他能够闻到她喷在耳后的鸢尾花香。伊丽莎白指着天上,流星落进她明亮的眼里。
“走!带你去最好的位置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