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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军师!还没有结束吗!余可打到最终决战了哦!”
悬挂在墙壁上的屏幕再一次跳出了胜利的画面,伊斯坎达尔在游戏世界里过一路五关斩六将,此时最终大捷近在眼前,他已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办公了一晚上的埃尔梅罗二世一同加入战局。
“还有一些。那个游戏在下已经通关过了,你要开始也无所谓。”
君主奋笔疾书头也不抬。恰逢工作有了些眉目,若不把想法梳理清楚那可静不下心来。左手边的咖啡袅袅升烟,右手持着钢笔动得飞快。本想和伊斯坎达尔一起开荒新买的游戏的计划也被迫搁置,后者为了留宿通宵还问后勤工作人员要来了睡垫和毛毯。埃尔梅罗二世这游戏废人怎会让人抢先体验新游戏,于是让伊斯坎达尔先玩别的旧游戏打发时间,自己便也不着急了。
被晾了一个晚上的伊斯坎达尔终于有了些许不满,“什么啊,那是这么紧急的军事吗?”
“是关于御主的事情。”
听到事关御主,伊斯坎达尔也在意起来,静待军师接下来向他讲解。
埃尔梅罗二世停下笔,端起咖啡,像是往常上课一般娓娓道来:“藤丸立香是通过令咒对我们从者提供魔力,那个魔力本质上来源于迦勒底的魔力供应炉。换句话说。藤丸立香是两种能量之间的转换器以及传输中介。此处便是问题所在:无论多么高效率的能量转换也始终会存在损耗,无论是对介质还是能量均是如此。事实上随着迦勒底的从者数量增加,流动的魔力也变得巨大,作为中间介质,藤丸的魔术回路所承受的魔力流动对他来说开始负担过重了,他还总时不时就要胡来……现在在下和达芬奇他们商量,看能不能使用别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例如魔术礼装分担魔力流转之类的。”
王了然地点头。在魔术这一块上他没有研究此道半生的军师懂得多,他也相信以臣子如今的能力毫无疑问能够胜任这一安排,“那么!就让余率先拿下这一战局吧!”
就在伊斯坎达尔正要转身时,他听见埃尔梅罗二世又开口说道:“像我们Caster产生的魔力几乎可以自足,不过——”
君主的目光从纸上朝王的这边看过来。
“你,魔力不足了吧?”
只稍数秒的对视与静默,骑兵坦然地承认了:“……什么啊,又被你看出来了啊。”
埃尔梅罗二世撇嘴,似乎不满于被轻视般轻哼一声,在伊斯坎达尔看来就是在说“这是当然了笨蛋”一样。“你和大流士王的对战的时候,双方攻防的激烈程度比以往都有所下降,想必是你和他也察觉到藤丸的魔力供应不足了吧。”
伊斯坎达尔看着埃尔梅罗二世,对方凝重的神情和白天别无二致,那似乎从不松开的眉头给人以焦躁易怒、不好相处的印象。沐浴之后大衣与西装被换下,柔软棉质的黑色睡衣平添了几分松懈和慵懒,王能看见未扣至顶端的领口露出了三角区域的锁骨与胸口。
“那有什么好的提议吗?你既然点破了必定是有解决的方案了吧,我的军师。”
“……提议的话确实是有一个。”
军师的眼神似乎躲闪了一下,王并未看真切,但他想那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体液的交换是相当高效的补充魔力的办法,在下认为这是个上策。”
伊斯坎达尔稍稍瞪大眼睛。
远比要方才更为长久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窗外深夜的寒风似乎穿过了屏障侵袭到房间里。
“唔——”伊斯坎达尔抱手闭眼沉思了片刻,“……余应该说过,食色性战,尽情享受这些才是人生乐趣。仅仅只是为了补充魔力的话,余可不想以这种理由和你上床。”
他抬头想要去看军师的反应,后者已经转过了头,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移开视线。
“知道了。”君主接受了王的拒绝,“那么在下会考虑别的方案。”
这是理所当然的。
埃尔梅罗二世早已有心理准备,尽管他的心底远没有表面那般风轻云淡,甚至若非特意恐怕连声音都能紧张得变调。
当年在圣杯战争中只是被动地被伊斯坎达尔拉着四处跑,直到后来才想起来还能有交换体液这种比睡大觉更为高效的手段补魔手段,如果说年轻的御主没经历过情事而忽略了这点,那毫无疑问理应想到的伊斯坎达尔竟然也没有提醒他。
仔细想想就知道这是当然的。不是为了仅仅的生存而进食和睡眠,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而参与战争,当然也不会仅仅为了取得众多战争中的某场胜利去进行性交,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就是这种人。在那个节点和当时的自己做这种事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笔尖落在纸上晕出墨迹,君主恍然回神抬高手腕,察觉到自己还是受到影响失去专注这点让他心烦气躁。然而还没待他调整完心态的下一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人已经把他一把抱了起来。突发的悬空感打乱了心脏的节拍,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桌台上,下面还垫着未完成的文章,惊慌之中唯一万幸的就是没有打翻尚且温热的咖啡。
“笨蛋!你做什么——”
担心自己的作业有没有遭殃的埃尔梅罗二世慌乱地叫出声,只是一切的抱怨在对上伊斯坎达尔的眼神后都销声匿迹。此时伊斯坎达尔近在眼前,严肃认真地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直视着他,敛起笑意的征服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逼人的威严。
“韦伯,你真的没有一丝单纯想要和余共赴鱼水之欢的想法吗?”
埃尔梅罗二世愣了数秒后反应过来伊斯坎达尔说的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将眉头锁得更深,迅速反驳道:“不,不用做到那种地步,只是接吻也唔、”
被袭击的人防备全无。入侵的软物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疏于警戒的牙关。舌苔率先被一舔而过,上颚接着遭到挑弄,嘴里敏感地涌起了津液。在君主意识到是王吻了自己之时,舌头已经撤兵,末了下唇还被吮出一声碎响。
君主不知所措。攻势不及掩耳,来势汹汹之中流露的细腻的温柔却无处不在。
“真的「这种地步」就可以吗?”
王将臣子的思绪唤回,再次发出了不容逃避的质问。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他的眼睛,嘴里还残存着方才的感觉让他不知如何开口,这样的氛围与这样的距离之下仿佛张嘴就是索求。
不,埃尔梅罗二世自己知道,如果现在开口或许他真的会说出求欢的话来也说不定。从来不甘在伊斯坎达尔面前落于下风的人又怎会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丢了颜面。自己好不容易理清的心绪被蛮不讲理地搅得一团糟,所以他才受不了那种横冲直撞连带着辛辛苦苦布置好的陷阱一同撞飞的敌人,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FXCK”的怒骂声,自暴自弃故作凶恶地作出最后的忠言:“……在下没什么和别人发生关系的经验,不保证一定有什么乐趣可言。”
“是吗,那就让余尽情对你掠夺吧!”方才还被军师的粗言秽语惊到的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笑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挑战一样雀跃。正拦腰打算把人抱起又看见桌上的文书,“公务先搁置半晌没有大碍吧?”
埃尔梅罗二世一头锤在他的肩膀上,“事到如今还说什么蠢话……”被刚刚这么一搅和,脑子已经做不到思考更复杂的问题了。
捉住上臂的双手、靠过来的身子,王读懂了军师的潜台词,愉快地抱着人将两具身体贴得更近,像是掠夺宝藏凯旋一般把人扛走了。
伊斯坎达尔笑得灿烂,露出洁白的牙,眼底里满满是余力充足的跃跃欲试,“再来一回如何?”
埃尔梅罗二世气若游丝地翻了个白眼,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头往旁边一倒,“要死了。”
对臣子体力知根知底的伊斯坎达尔没再坚持,把埃尔梅罗二世拦腰抱起翻了个身,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休憩,思索应当是让他的军师加练体能,还是应当去找御主协商让他的臣子不要因过劳而死。怀中人收合着被肏开的后穴和流出的精液,身子时不因还未平复的快感敏感地激起两个哆嗦。小子的长发顺着重力落下,汗水已经打湿了未能脱下的睡衣。伊斯坎达尔撩起,一边揉捏着小子的腰按摩一边掂量着小子的身材。
“……状况怎么样?”埃尔梅罗二世忽然出声。
“什么?”
“我说你的魔力。”
伊斯坎达尔微微低头抵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头顶,他身材庞大健壮,像臣子这样186公分的身高却脚碰脚也只能头顶下巴,修长的躯体有着不相称的羸弱,这个姿势叫他看不清臣子的表情,“还在说这个啊?”
埃尔梅罗二世抬头看他,稍稍回复点力气就重新拿起盔甲武装自己,“本来就是这个目的吧?”
“就不能是享受做爱的快乐吗?”伊斯坎达尔不等他说出什么强词夺理,小子教书之后可是相当能说会道的,“余可觉得相当尽兴哦。”
埃尔梅罗二世拉直嘴角,不败王的兴致给了王乘胜追击的机会。
“小子的可爱之处相当美味啊。”
“……明明你还说过‘小子不需要可爱’!”
“作为余手下的战士,比起可爱更需要的是肌肉和体力,但作为做爱的情人,那就是相当不错的调味剂啊。”
“不是情人,不过是为了补充魔力罢了。”
“又说这种话……刚才不是还挺享受的吗?”
“享受过程和达成目标没有任何冲突吧?”
“唔……可真是会说啊,不愧是当了讲师的家伙。”
“哼。”
勉强扳回一城的君主满意地枕回王的胸肌上。现在应该去沐浴间好好冲洗一番,至少应该擦掉小腹和后面的东西……埃尔梅罗二世在如浆糊般沉重的脑海里盘算着,身体却没能做出一丝一毫的挪动。实际上现在除了被使用过度的腰和下体,全身上下由内而外地都感受到了惬意,不知是因为变得充沛的魔术回路,还是因为久违得到满足渴望的心。
伊斯坎达尔同样感受到了魔力的恢复,能够听到埃尔梅罗二世些许泄露的心声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让他尝到了甜头。这么说来,自重逢以来他们好像还没来得及把酒言欢推心置腹?王描摹着埃尔梅罗二世背上的疤,疤痕是战士的勋章。小子不在自己身边时到底经历过怎样的战场?
“……我曾经想过再参加一遍圣杯战争。”似乎是感受到伊斯坎达尔对伤疤的在意,埃尔梅罗二世开口道,“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我们没有赢到最后,都是因为我的不成熟,而你毫无疑问是最强的从者,我想要证明这个。”
伊斯坎达尔皱起眉,一手抓住他的脑袋就是一阵揉搓,不赞同地责备:“你这家伙又为了这种理由赌上性命啊。”
君主不服气地辩解道:“我没能参加上。有人召唤出了你的影武者,我为了查明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放弃了。这个伤也是她干的好事。”
伊斯坎达尔这才笑起来,“竟然有这种事!既然你能在这里说明你取得了最后胜利吧?你竟然真的能够打败余的影武者啊!”
“真是的,给我添了好大麻烦。话说作为拟似从者被召唤,又见到亚历山大,这么一看你们果然真是长得挺像的……为什么你长成这样了啊?”
“唔——回过神来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什么啊那是……”
“小子不也从那样小小只变成这么高了吗?这种事经常有吧。”
“唔、不要说小只……!”
埃尔梅罗二世看着笑哈哈混蒙过去的伊斯坎达尔,一阵头疼的同时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心情好到在伊斯坎达尔凑过来亲他的时候也由着王乱来。
命运这种东西真的不可思议。能够再次和他的骑兵相遇,能够再次并肩作战为他的王出谋划策,还能够像这样温存缱绻,曾经只能在梦里幻想的东西如今真的在现实里实现了。
不,这是在梦中也未曾见过的光景才对。
“……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之后,那个冬木圣杯已经不能用了。把那个东西解体掉的话,或许能成为一项成就向你靠近一步也说不定。不过,那个时候拟似从者的研究还没完成,能否以这种方式成为从者还没有定数。那么,我可能这一生都不能再见到你了——我这么察觉到了。”君主看着王近在咫尺的眼睛说道。
伊斯坎达尔也盯着埃尔梅罗二世的眼睛。那个时候他有哭吗?应该有吧,毕竟小子现在也还是个爱哭鬼。
现在的埃尔梅罗二世依旧不足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灵基成为从者,更不用说成为英灵座记载的英灵,那个时候通过大圣杯再见伊斯坎达尔一面几乎是唯一手段。后面的人生还很漫长,征服王相当清楚,长久的征途如果看不到希望和尽头会多么打击士气和动摇军心,坚持不下去的士兵随时可能倒在途中永眠不起。
伊斯坎达尔稍稍收紧的臂弯,低声说:“现在的话就见到了啊。”
“没错,所以说是以前的事情了。”君主平静地说道,像是往常冷静地分析战况一般,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或许会点上一根烟也说不定,“最后想通了:‘无所谓。那又怎样了。我终有一天会到座那边去的。’现在算是成功了一部分吧。”
埃尔梅罗二世对伊斯坎达尔露出一个沾沾自喜的笑容来。
果然,没有变过。
随着上一次的败北而记录在英灵座上的细节在逐一浮现,少年曾经的笑容、曾经的不安、曾经的奋不顾身,连带着唤起伊斯坎达尔心中曾经在远东地区做过的梦,那个本应是一生只能做一次、却因为圣杯和少年得以继续的梦。
如今又到了继续追寻梦中曾见过的远方荣光的时刻。这一次,王能将臣子向他展示的决心和壮志尽收入眼底了。
短短的几句话完全不足以讲完他们离别后这22年来发生的故事,伊斯坎达尔按耐不住对臣子经历过的这些年的好奇心,“小子再和余说说你的旅途吧!”
“啊啊,都会告诉你的。”君主合上眼,动了动身子调整姿势,相当自然地蹭了蹭脸下的肉体,干掉的汗水让两人贴在一起黏糊糊的,“不过也不是今晚就要说完。我已经累了。”
臣子愈渐低远的声音满是疲惫和倦意。伊斯坎达尔抚上埃尔梅罗二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哭红的眼角,凑近了激情过后的汗味和淡淡的烟草味便飘进鼻翼。
“很好,那就让余看看这双眼睛看过什么景色吧。”
想起之前有人觉得帝韦伯比起谈情说爱的CP更像是父子。看到这个说法觉得甚是有理并且被打开了奇怪性癖的我:那不是更好吗?
我是想叫二世青年的。但是FGO这个时间点他已经41了(……)(话说这个时间点的帝二世也能是年下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