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十八岁禁止观看。
突变发生在灵子转移回到迦勒底管制室的时候。
一声直冲天花板的尖叫在管制室炸开,藤丸立香被从身后冲击得一踉跄,花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尼托克丽丝的声音。紧接着玛修也发出尖叫,埃尔梅罗二世少年十足的惊呼紧跟其后,在接二连三的躁动中只有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大家!”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立香猛地一转身,一下子涌入视线的是白花花的肉体——不,至少大家都还保留着一件朦胧得近乎透明的薄纱,晶莹剔透的挂饰在灯光照射下宛若钻石般闪闪发光……但这和全裸还有什么区别吗!涉世未深的立香少女险些被眼前艳情的场景吓晕过去,竟是奇迹般在一瞬间理解了眼前四位从者忽然被换上情色衣装的原因:
万——圣——节——!
这个和迦勒底情人节、夏天活动以及圣诞节一起已然成为定番一样的节日,最大的特点除了逐年增加的违章建筑,就是总有那么几个女性从者,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魔力波动换上宛若暴露色情狂般的魔术礼装,回想起来玛修甚至不是第一次遭殃了。
“老师——!”
立香马上转向在场唯一的男性请求援助,一扭头,就看见对方已经用那朱红的披风严严实实裹住身体,不留一丝缝隙,警惕万分地盯着她。
立香倒吸一口冷气。
立香相当聪明。
立香立即放弃埃尔梅罗二世的帮助,反手解开魔术协会制服的外衣披在玛修身上,虽然布料也不多,但至少能为羞耻心多一点遮掩。
“真是大不敬!”尼托克丽丝把神杖往地上一杵,坦荡荡地挺直腰板,大显自己凹凸有致的肉体,晃得立香又是一阵眼花缭乱,“但是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过于暴露肉体对古埃及的英灵来说不是什么需要为之羞愤的事情,法老尼托克丽丝不过是因为事发突然才举止失态,虽然那升高的音调好像有掩饰慌张的嫌疑。立香眼角瞥到小老师向她投来歉意的目光,一边安抚着自己的盾之从者一边回以苦笑,让老师不必放在心上。
韦伯在墙角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眼见四下无人便疾步穿过走廊,跑跑停停,过长的衣摆叫他跑起来磕磕碰碰,光裸的双脚踩在迦勒底的金属地板上被冻得不轻,不可避免遇上其他人时更是故装镇定地快速通过,就算引人注目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灵子转移带来的灾难没有变走他的披风,平时对他来说宽大厚重的披风眼下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没有向女士们伸出援手有违绅士的做法,这点让他的内心受到了些许谴责。身后的寝室门关上,少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懈,肚子就咕咕地响起来。但现在,绝对不是能悠哉悠哉去饭堂吃饭的时候。韦伯强忍着羞耻拉开斗篷,审视自己身上的东西。
究竟为什么!连他都被卷进去了啊!
就算以自己在这方面贫瘠的知识储备也能看出来,此时他穿着的是一款女式的情趣内衣,甚至还自动修改成贴合他平坦的胸脯的尺寸,简直体贴得烦人。勒在脖子上的东西摸上去是冰丝项圈,微小细碎的花蕾坚硬冰凉,像是汲取了精气妖艳生长的雪花,两根吊带如藤蔓一路往下延伸零零散散地绽放。枝条吊起透明的内衣,又垂下一片丝滑冰凉的布帘直至腿根,随着动作晃动,搔刮着大腿裸露的肌肤,手脚则被换上了灰黑半透明的丝绸手套和长袜。韦伯低头看着布料下透露出的肉色,脸满满涨红到了耳根。
魔术师看出来这是一种魔术礼装。从者日常的衣着都是根据灵基用魔力变化出来,鲜少会准备其他衣服,从者的衣柜里最多的就是魔术礼装。但很遗憾,来迦勒底这么久韦伯都没有穿着式的礼装。没有办法,韦伯只能取出他的大战略T恤衫。韦伯一边左脚踩右脚取暖,一边在披风下找解开内衣的方法,这单薄的布料穿在身上着实太冷了。T恤衫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大战略T恤衫对他来说都能当裙子穿,穿上平时的睡衣出门也太过失礼,没比这情趣内衣得体多少。
韦伯恼火地发出悲鸣。怎么办,要让Master帮忙吗?至少换回更年长的灵基的话……不等一下,这个礼装该不会要一直穿到万圣节活动结束吧!?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啊真是的——!来迦勒底这么久,君主还是第一次如此想念自己的入室弟子。除了Master以外,迦勒底里还有能帮他拿衣服来的家伙——
寝室的门“啪”地一声就开了,很快的,正如韦伯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根本不用多想,凭着下意识都能知道来者何人:能够以主人的姿态随便进出他寝室的人,只有已然把这里当成自己行军营帐的伊斯坎达尔。
伊斯坎达尔才刚打开门,就接收到他的军师怨念万分的眼神,一时间也定在了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刚还在脑子里想着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韦伯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又把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披上,“来做什么了?今天不能和你玩——”
伊斯坎达尔闻言不退反进,逼近到少年面前伸出手,却不是要拉开披风,指头落在发上——一朵冰花发饰挂在上面。他耸起一边浓眉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原因?”
这下韦伯是愈加窘迫,死死地盯着伊斯坎达尔,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能被生吃了似的。
“刚刚在食堂遇见法老尼托克丽丝和黑色的骑士王,听上去好像是圆桌那群家伙整的把戏,那群家伙现在正鸡飞狗跳着呢。”伊斯坎达尔想起那场景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语气里带着笑,“Master什么都没说,看了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就能猜到你也穿上这东西了,那当然是要过来瞧瞧了。”
“你——!就是特地来笑我的啊!”
“宴会和床上性感的衣物可是能带来不少乐趣,你这家伙果然还是在这方面经验太少了啊。”
韦伯闷闷地反驳:“要想让我体验那样的乐趣,应该由你来穿着跳舞给我看吧。”
伊斯坎达尔挺起胸膛,朝韦伯展示他雄壮的肱二头肌,傲然地笑道:“余的肉体就足够具有魅力了不是吗!”
韦伯语塞,这种和肌肉笨蛋的无用对话已经不知道上演过多少回,倒是确实驱散了几分紧张和羞耻。伊斯坎达尔伸手捂着韦伯的脖子,拇指摩挲军师消瘦的脸线,“反正小子的全身余都看过了,没必要害羞吧?”
韦伯沉默了好一会儿,眼一闭心一横,反手去摸索礼装的系带或者纽扣,披风就此拉开为王展现底下的风采,冷风一下子灌进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披风裹着全身热乎乎的,冷热交替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身上的晶莹碧蓝的坠饰和火红热烈的披风随着韦伯的动作一起摇晃起来,两者鲜艳的差距愈加明显地晃着伊斯坎达尔的眼。伊斯坎达尔盯着看了两秒,平淡地开口道:“穿在你身上确实有点微妙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笨蛋。”
哪个男人穿女性内衣会适合啊?韦伯快要懒得理他了,他全身摸了一遍都没发现有看上去能解开的地方,正烦恼着,一只火热的大手贴上了自己赤裸的侧腰,吓了他一跳。
“喂、”
丝带本应被丰满的乳房撑起,变短了才能紧贴少年的胸膛,两朵盛放的冰花点缀其上,伊斯坎达尔用食指穿过提起,露出了花心之下的粉嫩乳尖。
属于骑士王的内衣实在过于色情,脸皮本就不厚的韦伯早就通红了脸。宽大的披风能够完整包裹住瘦小的身躯不露缝隙,在那之下却仅有数条丝带若隐若现地覆在隐秘的私有之地上,以掩盖之名行缠绕捆绑之实,欲盖弥彰让这具躯体愈发诱人。看着臣下羞涩得不知所措的纯情,王却觉得差了点意思,这衣服穿在臣子的身上太不合适了。
“……别乱来,我累了也饿了。”
韦伯察觉到气氛有些许不妙,连忙挡着伊斯坎达尔制止他的动手动脚。
伊斯坎达尔只是笑,大手一揽搀扶住韦伯的腰,低头用亲吻堵住他的嘴,与其说是情欲的吻更像是喜爱的亲昵。手在披风下抚摸着被丝带束缚的肉体,那看上去冰冷的丝绸都被肉体散发的热量捂捂热。
“那么脱了正好,去晚了骑士王们就要把饭吃光了。”
无论哪一个阿尔托莉雅去参加周回,经验充足的卫宫肯定会准备好丰盛的饭菜犒劳骑士王的胃,韦伯才不担心这个,真去迟了卫宫也会愿意给他们开小灶。不如说要是他和伊斯坎达尔一起晚到,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出来他们胡混过,这点让他更头疼。
王的动作和语气暧昧得欲盖弥彰,像是王本人的体温一样熏得他耳热。披风大敞,寒气趁机钻进每个角落,外面是冷的,内里却生了热。
不等他的回答,王火热的手还在四处游走,摸得少年君主大气都不敢出,短暂肌肤相贴过的地方都燃起了火,又像是川流汇聚到的下身越积越多,然后勃起的欲望被紧贴的女式冰丝内裤勒得不得动弹。王的手向下移,手指勾起内裤的边缘,似乎就要解救这被折磨得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王轻声问:“要脱吗?”
“脱”——这个音节在眼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韦伯只觉得伊斯坎达尔是明知故问。他被伊斯坎达尔的气息包裹:身前是王的臂弯围成的怀抱,身后是王的披风。他长高二十多年,一米八六的身高已然能够俯视许多人,更不用说他常年从事教书工作,身边大多是一群往往还没发育定型的年轻人,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被人的气息包围过。不,应该说,这种事情本就只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体验过吧。伊斯坎达尔的气息太重,熏得他晕晕沉沉。他捉住对方作乱的手,拧着眉头。
“去帮我拿衣服,亚历山大那的话,应该有我合适的魔术礼装能穿。”
伊斯坎达尔挑眉,“你这家伙,又要余给你跑腿。”
“不仅要你跑腿,”
前御主穷凶极恶地咬上从者的唇,没用力,就是痒。伊斯坎达尔喜闻乐见地反客为主,舌头一卷就逮住了作恶的嘴吧唧着亲,好好亲了个痛快才想起军师还有话没说完,大发慈悲地给人喘气的间隙。
“你的裘普欧提斯之剑,或者用你的牙,哪一个都行。”
小军师一抹嘴,被亲肿的双唇更红了,顶着双眼的水雾又是狠狠地瞪,和年长的他相比,脸的轮廓和眼睛的目光都没有那么锐利,此时互相注视着就能清楚地看见那眼睛宛若圆润的珠宝。
“真那么不合适的话,就给我脱掉吧。”
韦伯脱力地倒在伊斯坎达尔的身上,感觉被使用过的掌心还在发软发麻。腰上的桎梏变得柔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后背,韦伯下意识抽抽鼻子,缓和过于急促的呼吸节律。伊斯坎达尔顺势亲了亲嘴边滚烫的耳朵。
“够了吧……哇——!”
韦伯才稍稍拉开些距离,就一个没坐稳摔了下去,被火红的披风接着。
伊斯坎达尔看着韦伯眨眨眼,吊起嘴角笑着,“还是余的披风更适合小子。”情趣内衣冰蓝的颜色过于冷艳,适合那位陷入黑暗而变得冷酷无情的骑士王。
“那种事情——”不用比也知道。韦伯懒得再吐槽,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晚饭都不吃,就在这里和人乱来一番,太淫乱了。
伊斯坎达尔帮韦伯脱掉剩下的手套和丝袜,擦掉两人身上的污浊,也取下了挂在发丝上的饰品,揉了一把韦伯的脑袋。万圣节前夜里,孩童从者叫着“Trick or treat”四处讨要糖果,他们两个成年人在独处的角落分享饱含爱意而甜蜜的吻倒也没差。